捅马蜂窝

捅马蜂窝,那是男孩子们童年时的最爱。每当回想起自己被马蜂蜇的满脸是包,眯着肿胀的“单缝眼”的样子,就开心的不行。是呀,每次的蹩蜇都膨胀着我的梦想,直到把自己蜇进了昆虫专业。

四、五岁的时候,只知道捅那个头较小的竹蜂窝。人小,就给认悚,是吧。蚂蚁大小的竹蜂,就算被蜇,也不会太 过疼痛。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事儿我五岁时就懂。核桃大小的肿包,我每年少不了要被蜇上几个。父母心疼,特在家中备了一瓶氨水,味道臊臭,但中和蜂毒的效果 极佳。我每次被蜇,拔腿就往家跑,奔的是那瓶救命的水。

到了狗都烦的年龄,那弱小的竹蜂再也看不上眼,八岁的我,再去玩那小屁孩的玩意儿,似乎有失尊严,大号马蜂 才是我这时的所爱。头戴草帽,身披雨衣,手里还拿着扫帚,俨然一副唐吉哥德冲锋陷阵的派头。可这马蜂长眼不认人,谁要惹了它的安宁,它就跟你玩儿命,朝着 你面门上的嫩肉一通招乎。被蜇之后,不慌不忙的我,手挤肿包,以排出毒素,然后,沾着自己亲自撒出的热尿,涂抹伤口。说真的,是这臊臭的味道给了我尝试天 然氨水的灵感和冲动。折腾完了,开始欣赏手中的蜂巢,还有滋有味地舔吃蜂窝里的蜜露,品尝着自己胜利的滋味。

上中学了,捅马蜂窝的本事也上了层次,不论是马蜂,土蜂,叶蜂,还是熊蜂,各色蜂窝全敢招乎。火把烧,泥巴 糊,敌敌畏喷,各色招术都尝试过了。可就是这么折腾,被蜇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了。红了眼的马蜂冲过来,自己往地上一趴,头顶盘旋的成群马蜂顿时失去攻击的目 标,就算是哪只不知死的马蜂落到了身上,只要你闭住气,不哆嗦,任凭它在你脸上自由爬行,你就绝对安全。要问这经验何来,一回生,二回熟,就是傻瓜被蜇多 了,也要成精,您说呢?

这年月儿,时代进步了,城市发展了,连这马蜂的玩儿伴们也越来越少了。整天与游戏机为伴的小皇帝们,已经不再知道马蜂为何物了,更用不说被马蜂蹩蜇的味道了。你孤独,我孤独,家家的圣上都孤独。唉,真没劲是吧!

(2003年3月30日写于洛杉矶)

以下是网民的评论:

  • 【CCZ】评论于2003-03-30 19:52 摘自《华夏天地》

玩儿去: 难怪您现今在网上捅马蜂窝, 都专业户了. Enjoy what you did the best!

  • 【LLZ2003】评论于2003-03-31 05:49 摘自《华夏天地》

Your stories reminded me many similar incidents in the old China. I also played with snakes, snapping turtles. I did a lot of fishing and hunting on small animals, which nearly always ended up with parties in my home. Thanks for the post. Have you ever experienced swimming in the muddy ponds or rivers? Wonder if you could write something in Chinese about that experience.

I would like to share with you that much of the US houses numerous nests of aggressive wasps. These little bugs are everywhere, including every corner of your house. The children here are taught to keep away from these nasty creatures.

  • 【韩欣】评论于2003-03-31 16:01 摘自《华夏天地》

小时候被马蜂蜇过一次。就是因为我哥哥和他的几个‘猴哥儿们’捅马蜂窝,自己傻乎乎地在一旁看热闹。马蜂飞出反击,男孩子们都跑了,而我自岿然不动。结果,被马蜂蜇到耳朵上,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玩儿去,你的网站真棒!文章,图片都跟精彩。望再接再厉。

没想到你也去了鄱阳湖。那是我家老父‘劳改’的地方。我虽没去,但听了不少那里的围湖造田,养猪放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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