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歌

童年的记忆总是完美的,儿时哼过的歌更是难忘的。

“水牛儿,水牛儿,先出犄角,后出头啊。你爹,你妈,给你买了烧羊肉,你不吃喂狗吃”,这是北京街头每个孩子从撒尿和泥玩大小就会哼唱的歌。

在饥饿的年月,人们对高价吃食有着绝对的向往,儿歌为证:“高级点心,高级糖,高级老头上茅房”。

人又长大了点儿,会逮蜻蜓了,嘴里唱的是:“蜻蜓不过来,屁眼儿抹大白”,咋样?透着童贞,是不。

60年代,歌曲“社会主义好”流行了。还记得里面的词吗?“帝国主义 夹着尾巴逃跑了”,这词儿到了我们孩子嘴里也升华了,成了“帝国主义夹着尾巴,端着尿盆儿,杵着拐棍儿逃跑了”,跑 的还不慌不忙的,是吧。

上中学了, 唱的是“医疗队员到坦桑”,“社员都是向阳花 ”之流。几个小夥伴攒钱买了多张33转塑料密纹薄膜唱片去压着箱底儿,梦想着将来“二十年后再相会,美丽旋律再陶醉 ”。二十年早过了,几次搬家,我都翻箱捣柜,只可惜不见了珍贵得不得了的唱片。说实在的,现在就算有唱片在手,说不定我也鼓捣不出个老式唱机 来播放呢。当年不知谁从家里偷偷顺出父母珍藏的二张78转胶木唱片,那可是文革时的禁歌“珊瑚颂”和“鱼光曲 ”。逃课回家,几个夥伴关窗,拉帘就陶醉起来了,还是如醉如痴的样子,完事儿之后,不知是谁的主意,还要消他一毒,特放一曲“大 刀进行曲”,想着的是让那“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嘹亮歌声来复原我们听禁歌而失去的革命心情。

到了七十年代中,邓丽君的“靡靡之音”悄默寂儿地在中国大地流传了。哥们儿他娘从 国外洋亲戚那弄了台袖珍字典般大小的收录机,喇叭虽然小了点,但仍然让我们凑合着用得很有些奢侈的感觉。邓丽君那软棉棉的“喝完了这杯,再喝 那杯”的调门儿,让我们那年月土得掉渣的人们不饮自醉,全身酥麻,一种说不出的快感还悠然而生了。为了增强音响的穿透力,不知哪位小夥伴儿居 然发明了喇叭架在茶杯上的创举。看来为了奢侈,人人都是爱迪生。

儿时的往事离我们远去了,但时不时地还会冒出个清晰的片段。现如今,年头儿已经过了公元两千多个了,要问孩子们正唱着什么歌,那就只有鬼知道了,“不是我不知道,是这世界变化快”-这是大学时哼唱过崔健的曲儿。

(2002年11月2日写于洛杉矶)

以下是网民的评论:

  • 看了,写得太好了.给您加一首. - 由【白晓生】评论于 2002-11-11 摘自《文学城》

红米饭
南瓜汤
秋茄子
味道香
餐餐掐得精打光.

干稻草
软又黄
金丝被儿盖身上
不怕北风和大雪
暖暖和和入梦乡

  • 特亲切 - 由【白晓生】评论于 2002-11-11 摘自《文学城》

    我的父母去过鲤鱼州,我哥哥也去了.那时我小,只记得当时的北大很安静,绕未名湖走一圈也碰不到一两个人.

  • 大头大头, 下雨不愁,人家有伞,吾有大头 - 由【itsme2】评论于 2002-11-11 摘自《文学城》

  • 说你牛,你还真不赖 - 由【ice-cube】评论于 2002-11-11 摘自《文学城》

  • 那个蜻蜓歌没听过 - 由【逆水寒】评论于 2002-11-11 摘自《文学城》

虽然我小时候举这个常常的竹竿子,上面是自己熬的鳔胶,没少粘蜻蜓玩儿。

有一个夏天,还弄到了一把小号的气枪,没钱买子弹就从家里翻出一堆年代久远坚硬如铁的和气枪子弹差不多大小的药丸,挨着树打蜻蜓,弄得我家的猫那个夏天大快朵颐,和我感情巨好。

  • 这个俺也会!哈哈哈哈哈 - 由【俺俩伙钱买皮袄】评论于 2002-11-11 摘自《文学城》

俺俩好,俺俩好,俺俩伙钱买皮袄
俺冬天穿,你夏天穿

俺俩好,俺俩好,俺俩伙钱买冰棍
俺夏天吃,你冬天吃

俺又要铿吃铿吃写码码去啦,俺好想上网玩啊!俺要革命!!!。。。。嘻嘻

  • 由【娴雅】评论于 2002-11-15 20:41 摘自《榕树下》

你大部分的文章我读了,很好,尽管有点油,但很有男人味。你的经历是你写作的财富,看的出,你是个中年人,对生活的感悟也很多。我也有同感。希望看到你的新作。

  • 由【新河】评论于 2003-03-07 10:05 摘自《华夏论坛》

俺也来几个:
冬瓜皮,西瓜皮,小姑娘赤膊老面皮。
神经病,有毛病,没有毛病吃棒冰。
亚非拉,人民要解放,。。。(还得有跳舞的动作)

他奶奶的,老啦。

  • 由【北京】评论于 2003-03-07 10:32 摘自《华夏论坛》

真棒!咱都快热泪盈眶了。再来两段儿。

  • 由【韩欣】评论于 2003-03-07 10:54 摘自《华夏论坛》

小时候,记得有个不登大雅之堂的歌。歌词是:

小小姑娘,
清早起床,
提着裤子上茅房,
茅房有人,
不敢进去,
噼了啪啦拉裤裆。

現在看,这歌词是太无聊了。但不知为何,那时还会嬉皮笑脸地唱。

这就是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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